在北緯67度呼口自由空氣

文: 甄梓

四月是北極圈的旅遊淡季,從步出機場那一剎,眼前風景頓然變得好不一樣。我此行目的地為瑞典北部城市基律納(Kiruna),Kiruna位於北緯67度51分,再往北走,乘火車約一個半小時便抵達極光觀賞勝地阿比斯庫國家公園(Abisko),每年十一月至三月都有不少來自世界各地的旅客冒著嚴寒勇闖瑞典最北部,他們晚上跟隨當地Tour到郊區追光或自乘吊車前往Aurora Sky Station等待極光出現,因為這樣,寧靜的北極圈在冬天熱鬧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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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月,剛過了日短夜長看北極光的高峰期,尚未到五月全日二十四小時太陽高掛,登山觀賞夏天Midnight Sun的日子,大部分消費景點都趁四月關門休息。再者,氣溫雖維持負度,但市區地方開始融雪,有時夜裏會下一陣微雪,在冰地上行走稍一不留神隨時滑倒,我自己就跌過好幾次,所以在這個月份來極地旅遊確實有點尷尬。 

不過由機場走到旅館,隨處可見一些來行山遠足的瑞典家庭和背著backpack的公公婆婆,許多年青人趁天氣回暖前往雪山滑雪,原來遊人心目中的旅遊淡季,卻是瑞典人認為最適合到北部郊遊的季節。 

當我這個南部人出走北部,心裡總是帶著一個疑問,到底瑞典北部多不多難民聚居?如果你曾到瑞典南部旅遊,在街頭應該踫過不少不同膚色的族群人士。原因無他的,瑞典廣納世界難民,難民人口比例是全球第二高的國家,每年逃亡到瑞典尋求庇護的人多不勝數,而最多難民聚居的南部城鎮,就是瑞典第三大城市馬爾默,由於馬爾默與丹麥首都哥本哈根只是一橋之隔,乘火車往返兩地只需二十多分鐘,因此難民數目不斷增加,移民政策失衡不單影響瑞典本土治安,帶來住屋和資源分配問題,對丹麥及至整個北歐的治安也有直接影響。 

我帶著這些疑問,走到瑞典最北部,終於在遊客中心找到答案。Kiruna遊客中心對面有個LKAB礦場迷你展覽室,眾所周知,Kiruna城市以礦業聞名,早於二戰發生時瑞典北部通過火車運送大量鐵礦南下到德國。這數十年間城市除了致力擴展礦業,同時注重科技發展,方便居民生活,這樣吸引了不少芬蘭人移居到瑞典北部。可是,LKAB展覽室的工作人員告訴我除了芬蘭人,中東或其他戰亂國家的難民從不到北部定居,明明瑞典南部及首都斯德哥爾摩生活費高昂,而且人多自然工作競爭激烈,相比北部,住在北部小鎮理應較容易找到工作機會,偏偏新移民都選擇搬到大城市,找不到工作,就乾脆跪地乞討,更差的情況就是偷和搶。 

我問是否怕北部寒冷才聚居南部,他說並非如此,是基於大城市有屬於各族群的小社區。這刻想起斯德哥爾摩中央車站街頭的情景,行乞者衣衫整齊,他們行輪班制,中午有頭目來收錢,下午同伴拿著紙牌來替更,非常有組織性。 

又記起初到瑞典時,發覺南部城市建築非常緊密,公寓都是樓高三、四層的樓宇,獨立小屋反而少有。後來才知道因為南部太多新移民,有投資移民的亞洲人,也有逃難他國的難民,政府認為興建小屋再不能解決人口膨脹問題,所以新式樓宇變得愈來愈高,實情是房屋供不應求的壓力愈來愈大。 

四月初我在北極圈逗留七日六夜,北部城鎮獨留了許多具北歐特色的小木屋,那些黃色大門配紅屋頂如此色彩斑斕的木屋在南部已經好少見。其實,由首都斯德哥爾摩飛往基律納除了風景截然不同,兩地文化也好不一樣。早上參觀著名冰旅館,中午行雪山,下午去一趟LKAB地下鐵礦之旅,認識瑞典礦業對歐洲之重要性,晚上觀賞北極光,彷彿上了一堂北歐政治課。雖然香港旅行社舉辦的北歐極光團通常只去芬蘭、挪威和冰島,甚少赴瑞典看北極光。但識玩就一定係去瑞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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煮粥的方法

文: Jessica Yeung

煮粥的方法在不同的地方可以相差十萬八千里。

在聖誕日,芬蘭的傳統是用牛奶把米煮成稀粥,另用薯粉、水和梅乾(dates)煮成一鍋,一整鍋裏只放一顆杏仁。聖誕日的brunch 就是每人隨意吃兩三碗粥,每碗勺一些乾梅醬汁,再放少許玉桂粉和砂糖調味拌吃。

如果你吃到那一千零一顆的杏仁– 猜到了吧,象徵來年將會行大運。

至於這款牛奶粥的味道如何?

芬蘭的牛奶甜美,所以煮出來的porridge 充滿奶香。吃第一碗時我還喜孜孜好興奮的,但吃完第二碗我的味蕾已出現marginal return — 還是覺得香港口味的雞粥、瘦粥才是my cup of tea,百吃不厭。芬蘭這種牛奶porridge 配梅乾汁和玉桂粉,好像鬼妹穿旗袍,有點怪怪的。

(對不起我太懶了,臨近復活節才把去年聖誕的照片翻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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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端上旅行

文: Piggu & Inu 北歐圖文雜記

Exchange的感覺有點像在雲端上旅行,雲很美麗,感覺有點不太踏實。不斷的旅行,去每一個地方都只見到它美麗的一面,每一個地方也好像很喜歡,但又說不上很喜歡。

想起剛來到瑞典不久,跟一個這裡的店主聊天的內容:
店主:「你喜歡瑞典嗎?」
我:「喜歡啊。」(爽快)
店主:「你來了多久?」
我:「一個星期吧。」
店主:(笑)「一個星期這麼短,去哪兒都會喜歡吧。」

開始想學習旅行得比較不像遊客,窺探別人的日常,享受沈悶和獨處。但人太貪心,時間永遠好像不夠啊。

明天會是我的第一個solo trip,期待在布達佩斯的溫泉裡發呆,然後在維也納街頭四處遊蕩。總覺得我會愛上獨自旅行的,呵呵。

(圖文沒有不符,Piggu與Inu其實一直都是我分飾的啊。
……怎麼說起來有點詭異lo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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科學家的感慨

跟 Stockholm 闊別三年,故地重遊,又不自覺地走進了諾貝爾博物館。

諾貝爾博物館屬於小巧精緻類型,僅得一層,中間是主展廳,內廳是專題展覽,兩側為放映室,在不同時段播放電影,在我參觀期間,剛巧播出諾貝爾經濟獎得主 Yunus Mohammad 的短片。 記得三年前,展廳的專題展覽是 “How Free is Free” ,探討世界各國對自由的看法,特別描寫到 Madonna 的大膽言行。在俄羅斯囚禁 Pussy Riot 的今天,當日的展覽更顯得像一本警世的預言書。

這次的專題展覽名為 “Sketches of Science: Photo Sessions with Nobel Laureate”。單看題目和巨型相片海報,已經感到氣氛輕鬆。策展人兼攝影師 Volker Steger 找來歷屆的諾貝爾獎得主,給他們一張紙,一排顏色筆,請他們以最簡單的方法,把自己的得獎理論表達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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Volker 沒有事先通知科學家們需要畫畫,因此提出這個請求時,大家都嚇了一跳;然而,Volker 就正正是希望他們可以在毫無準備下解釋自己的理論。有一位女得獎者不太喜歡這個建議,但最後還是畫了,並跟 Volker 說:「還是畫一幅給你划算一點,趕走你要花的時間比畫畫還要多!」並不是每位科學家都友善的。

或許這是世界上首個關於科學家的展覽,因為只有諾貝爾博物館才有如此能力凝聚世上最頂尖的科學家。在場內行了一圈,改變了我對科學家那種曲高和寡,嚴肅認真的印象,他們拿著自己的作品,無一個不是笑逐顏開。原來科學可以是簡單的,更可以是快樂的。
看著看著,我想起了發明雞尾酒療法的何大一博士。

是十五年前的一場演講。記得何博士慨嘆說,世人的偶像不是明星就是運動員,沒人會把科學家當成偶像,而這樣的風氣和土壤,難以造就出科學家。的確,就算科學家對人類的貢獻再高,知名度和地位卻往往是低落的,這恰恰反映出社會上大多數人士流於膚淺的表面,並不重視人類和世界的根源,由十五年前到今日,現實依然沒有改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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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謝 Volker,那是一個多麼有力量的展覽,幾乎把世界上最高深的理論都集中在一個房間內,以淺白的方式理解窮一生研究出來的理論,這種機會實在難能可貴。 多得諾貝爾獎,多得有心人還視科學家、視科學家為世界一個不可或缺的部分。

圖片來源:  Nobelmuseum.se

復活節甜品 Mämmi

文: Jessica Yeung

 黑色那一層就是Mämmi,冷吃,因為味道像極電油,極不討好,所以進食時才需拌以甜軟冰涼的忌薕和水果,企圖以甜美的賣相製造假像和錯覺,誘人試食。 Mämmi夾著忌薕吃一口, 我還是忍不住皺眉, 那層像蛋糕的Mämmi 真難吃, 我馬上懷疑一直把Mämmi吃進口裏的芬蘭人味蕾可能有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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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章來源: 寄居芬蘭

特倫姆漢公車 Buss Trondheim

文: Wan Step in DK

大一課本有一章叫社會化,寫著社會化的定義以及其延伸概念

再社會化:

拋棄舊有價值觀,充新接受新的價值理念,其中强制再社會化發生於社會對個人行為不能接受時,以及個人的行為有違社會規範時,這過程透過監獄等機制重塑人的行為模式。而高夫曼的全控機構的其一特點好像是單向權利管理,也就是說要被再社會化的人沒有餘地去討論自己的想法意志。

死刑與廢死吵著沸沸揚揚,網路上偶爾出現了幾則某某國某某監獄像極五星級飯店的新聞時,下面的留言回復總是會出現著:我為什麼要繳納稅錢給這些廢物、這些人死一死算了…………………..多年前的我或許也是會陷入這種憤怒,慶幸教授不曾只考名詞解釋,申論題的空間給了我去思考定義用於社會的適切性,也幸運地身邊總有些人為人權奮戰的文字總是會出現在塗鴉牆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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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家門口要走五分鐘的路到公車站牌等著一小時僅有兩班的下山公車,特隆赫姆的早晨空氣乾燥的讓人嘴乾甚至有時候會唇裂,但也因此得以擺脫過往潮濕悶熱帶來的煩悶之感。早晨公車上的挪威人不喜歡聊天,或許是來自於生性的害羞,或許是在戶外溫度總是不到冰點的早晨離開枕頭山顯得懶洋洋,但他們卻也是謙恭有禮的對於我這種老是害怕做錯站的異國臉龐給予協助,對於不懂的公車站前的雪最滑的亞熱帶蠢妹在摔的狗吃屎時伸出援手。然後再幾次學會抓準公車時間、上下車地點之後,早晨總是同一樣的司機與乘客開始不會再和你聊些你從哪裡來的話題,改由一個不語的點頭,代表道聲早安或是肯定你再也不會因為追公車而摔個四腳朝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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連續幾天-15度左右的溫度後,不知道是不是中國春節的喜氣也傳到了特倫姆漢,氣溫終於慢慢的接近到了零度,水氣充足之後會開始下新雪,也就比較不會滑倒了。我還是走著那五分鐘的路程到山坡上的透明公車站,下學的天空是灰色的,不意外的看不見山下的平房和遠處的峽灣,讓我驚訝的卻是透明公車站上多了白色斑點,好幾個快速重擊的圓點像四方如用刀刃般畫出的俐落直線,我驚訝的以為是彈孔,近看之後才發現自己不黯雪的迂,只不過是清晨下了一場鏗鏘有力的大雪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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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了哥本哈根,在書店咖啡館和來自波羅的海朋友G約了個女孩的午茶,聊起了挪威,從在奧斯陸生活的她談及了在青少年中心擔任課輔志工的回憶,她既羨慕又無法理解為何挪威小孩沒有成績等第排名,為何直屬老闆總是沒跟她說還要多做哪些工作,又有哪些工作做不好要改進。

她一面覺得如果你不跟我說我幾分我要怎麼進步,一面又懷念那段日子。

“你只要鼓勵那些小朋友你很棒,你做的很好,繼續加油就好了”

“那要怎麼加油?”

“不知道耶,我問過他們,事實上有時候他們也很徬徨,不知道自己到底好不好”

那你覺得要怎樣去形塑一個孩童的行為與思維呢,你要怎樣樣讓孩子找到未來的志向呢?

我們兩個二十初頭的女孩討論著關於孩童教育的問題,始終理不出個標準答案。
旬孟各有理,不過我喜歡雪花勝過於子彈。

當孩子成為殺人兇手,挪威、英國反應大不同:
http://pnn.pts.org.tw/main/2013/09/19/%E7%95%B6%E5%AD%A9%E5%AD%90%E6%88%90%E7%82%BA%E6%AE%BA%E4%BA%BA%E5%85%87%E6%89%8B%EF%BC%8C%E6%8C%AA%E5%A8%81%E3%80%81%E8%8B%B1%E5%9C%8B%E5%8F%8D%E6%87%89%E5%A4%A7%E4%B8%8D%E5%90%8C1/

論瑞典每日六小時的工作模式

文: 安尼斯

最近,除了法國通過六點鐘後工作違法外 ,瑞典亦開始提高勞工待遇,南部城市哥德堡市政議員提出推動每天工作六個小時為限,希望減少員工請病假,提高工作效率,最終減少開支。

提出建議,屬左翼的哥德堡的副市長Mats Pilhem,希望此舉將創造更多的就業機會,因為在某些行業,如老人護理並沒有人員短缺問題,問題在於Long Shift(長時間當班),以致工作效率低落。他補充說,哥德堡汽車廠最近做了一個每天工作六小時的測試,結果令人鼓舞。

反對的哥德堡市議員Maria Rydén 批評每天工作六個小時為民粹主義策略,旨在贏得大選,她並不認為縮短工時會對質量產生影響。 

筆者明白很多港人認為北歐人工作福利過份寬鬆,導致他們懶散唔productive。甚至認為減工時一定增加成本,養懶人。

在瑞典工作過三年的筆者不敢説勞工專家,但根據自己所見所聞,倒認為建議恰當。筆者試以以下方面分析此政策:

工種需求:

瑞典的人工的確高昂,但他們的工種大多都是高增值 (high value added)的工作例如電子科技、工程設計、產品設計、科學研究、醫學研究等。工種要求認真細緻的研究、創新思維,並非急功近利可以做得好。

守諾文化:

瑞典人重視承諾,他們一旦許諾,大部分時間都按時交貨。其實很多瑞典人放工後都會把工作帶回家。並非大家所想懶洋洋。

以人為本:

瑞典社會以人為本,著重家庭生活、生活質數,同香港人一貫工作狂的性格,將自己的孩子交給女傭照顧不同。如果父母不去學校接放學,朋友和鄰居一定會瞧不起他們,認為他們沒有承擔父母責任。

雖然筆者認為建議恰當,不過於2005年,瑞典Kiruna區議會才廢除每天六小時工作規定當時主張實施的Feminist Initiative及國家工作生活研究所表示,由於工人每天只工作六個小時,結果公司需僱用更多臨時工,使成本變得昂貴。加上縮短工作日反而使工人健康變壞,因為它要求工人壓縮自己的時間以達到相同的工作效果所以筆者認為瑞典全國通過縮短工時機會不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