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市的長頸鹿

文: Elfa/ Live Norish Editorial Boar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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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想念北歐的冬天,不妨以電腦瀏覽《城市的長頸鹿》的網站,點選那扇4℃的窗,可以聽到斯德哥爾摩的火車聲,那時我的住處在火車軌附近,樓上總是有個老人在彈琴,網站有些聲音,就是當時錄下的。至於那篇斯德哥爾摩的小說,大抵是一個關於南國與北國的故事,一封葬禮邀請書牽起的故事;而那種乾冷與潮熱的差異,以及種種對於「家」或原居的懷疑,在另一篇奥斯陸的小說<路上的秘密>裡,有更複雜有趣的反省。>>

關於《城市的長頸鹿》
http://city-giraffe.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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挪威的波希米亞

文: Elfa 

時光倒流一百多年,那個時候這座首都不叫奧斯陸,她叫Kristiania,聽起來像一個樸素美麗的女子,她沒有今天的富裕,城裡更為素淨,馬車風塵僕僕地經過Karl-Johan 大街,正午或傍晚,經過那間摩登典雅的咖啡廳Grand Cafe,架著眼鏡的哈姆生(Knut Hamsun) 站在外頭,他看得入迷,構想著小說《飢餓》(Hunger)的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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於是你推門進去,你會碰到易卜生(Henrik Ibsen),他的劇作《玩偶之家》與《海達﹒加貝勒》已經公演了,在外旅居多年剛返回挪威,已然六十多歲,不知暮年的他在凝思著甚麼,他就那樣靜靜坐在窗旁,後來在最後的短劇作品《When We Dead Awaken》中寫下那句「we find that we have never lived.」

幸運的話,你或會看到表現主義畫家蒙克(Edvard_Munch)坐在咖啡廳的一旁,他沒有走到易卜生前,只遠遠觀察,執筆勾勒著這位劇作家的神情,他用繪畫理解易卜生,畫下了作品《Henrik Ibsen at the Grand Café》。1928年,挪威藝術家Per Krohg畫了一幅以Grand Cafe為背景的油畫,畫中不單有易卜生、蒙克,還有許多當時文化藝術圈的編輯與藝術家,而這幅畫,時至今天依然掛在咖啡館的牆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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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Kristiania換了名字的許多年後,Grand Cafe附近開了許多家H&M、還有Zara與Hard Rock Cafe等連鎖商店 ,而Grand Cafe亦將在9月1日結業。也許一百年前的Grand Cafe其實早已灰飛湮滅,所有美好只能在腦袋裡重構,大抵失真,沒有甚麼人在裡頭談論文學討論藝術,一個孕肓靈感與創作的地方,也不過像博物館一樣,讓人隔著玻璃參望,剩下滿臉皺紋的老人在緬懷從前,遊客在想像過去,穿得光鮮的客人以完美的手勢切開碟上的牛扒。我們以各種方式消費這個場所,殘餘的靈感,剝落不全的言語,所謂的結業僅是以形體再次確認她的消逝。

 但我還是無法掩抹失落感。

 我喜歡Grand Cafe,初到挪威時,慕名拜訪過一次,後來有次在城內漫無目的遊蕩時,碰巧下起雪來,就再走進Grand Cafe,坐在窗旁,忽然在那裡碰到了大學的教授,他蹣跚地走過來,拿著一枝拐杖,寒喧了幾句後,就指著咖啡廳裡那幅Per Krohg的畫,一個一個細數:畫家Frits Thaulow、演員兼畫家Kalle Løchen、戲劇家Olaf Hansson,還有報章Aftenposten的編輯。他說,這是挪威的波希米亞。或許杞人憂天但聽來語調有點憂傷。

那幅畫繼而成為了我進入挪威現代藝術史的大門,逐一拜讀欣賞他們的作品,就會發現畫上每一個靈魂會在出神時輕微顫動,狂熱的遺溫、藝術家的餘暉,咖啡的香氣,喚回了那個我們只能想像的美好時代,暫居者如我,也不必再擔心如何融入如何抽離,只在咖啡廳裡放空自己,因為根本沒有甚麼屬於這裡。

 9月1日,這家經營了140年的咖啡廳即將結業。9月1日--我想起挪威電影《Oslo 31 August》,8月31日,泳池關閉,盛夏結束,我們再愛不釋手是否也只能迎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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照片來源: grand.n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