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十小時的征途 (2)

文: Kenny Chow @ 發現丹麥

看過上一篇的您,我幾乎肯定您內心感到不耐煩了。

生活在香港,由西向東走,或由南向北行,兩點的距離最多花上一個多小時去連接。

三十小時,實在是一個不為都市人所理解的時間單位。

入正題。

話說未出發前,我實在慌張得很,以為去丹麥交流應該是去哥本哈根吧。仔細一看原來目的地奧登塞與首都相距甚遠。

幸好,原來交流的大學有一個專為交流生而設的society,幸運地我有一個Danish buddy。

由於我對自己何時何地到達小鎮 (或能否到達), 毫無概念,在電郵中也只能概括地說我到步之後會找一個電話亭撥一個輪。

電話亭,您多久沒有在香港用過?

跳下火車,當地人自然地表演出他們自己一貫的方向和步伐。月台上只有我一人在找路。我心裡為這一種新鮮感的到來呼叫。

2

奧登塞的火車站基本上是一個小型市中心,由一個小商場所組成,有電影院,銀行,圖書館,咖啡店,便利店。比較特別的有網吧,租碟舖和少數族裔開的雜貨店,旁邊還有兩間實惠型酒店。

Denmark-Odense_Railroad_Centre

麻雀雖小,但五臟俱全。沒有大品牌充斥的壓迫感,也沒有刺眼的燈箱招牌光線。

換了零錢,聯繫上了他,Soren 是他的名字。

六尺高,金髮,白皮膚,頂著一個小肚腩。我所認識的三十出頭的丹麥男人都是這個模樣。而二十多歲的,一般比較健碩。

出乎我所料,他用私家車送我到早前申請的學生宿舍。一路上,我用盡我僅餘的氣力 – 去寒暄。

路上可以見到積雪,還未結冰,汽車尚能如履平地。走著走著,商店越來越稀少,屋子也更稀疏,知道目的地不遠。

我的目光對焦在那沒人光顧的熱狗快餐店。可能有點不禮貌,但我下意識要求落車吃點東西。我記得那份快餐是我吃過最貴的,要八十多丹麥克朗,如果是m記就更貴。

快餐店的斜對面,就是學生宿舍了。四野無人,只有這麽四棟三層高的啡黃磚所建的長方盒。有多少雪花襯托。

 我的房間,很大,但空無一物。

有一張木椅,一張單人床和我自己。

 一看錶,下午三點半,然後倒頭大睡去。

搭巴士,坐飛機,換飛機,轉火車,加私家車,再走路,這歷程在夢中還在倒帶。

denmark

圖片來源: wikipedia.org; denmark.net

三十小時的征途 (1)

文: Kenny Chow @ 發現丹麥

坐上法航的凌晨航班,我向哥本哈根進發。 

我從本沒有對這旅程的未知數有一絲的恐懼。 

當我找到自己的坐位時,眼睛突然被熱淚蓋住了窗外的視線。在離境大堂裏老爸那焦慮的臉影像太鮮明了。 

理智有時充其量只是把感情延後釋放的技倆。 

哥本哈根的寒意一早已散佈到轉站巴黎戴高樂機場。凌晨五點半,看見未開門的Paul麵包店,飢腸轆轆。 

article 2

寒流在飛機和登機閘的微縫中噴到太陽穴,眉頭不其然一皺。 

一路由東向西飛行,生理時鐘不停往後調,中轉航班開始是對體力的挑戰。 

十多個小時的航程,到埗了。原來還要坐火車,因為我的目的地是歐登塞,童話家安徒生的出生地。 

一早知道去路,知道如何買車票,但不知道要等火車。半露天的月台吹來零下六度的寒風。穿上雪褸,戴了手套,著了靴,一點都不管用,手腳的指尖全無知覺。

那半小時像是半天的等待,慢慢磨蝕探險者的勇氣。

踏上火車車卡,車廂間印滿了卡通人物,毫無美式商業完素。有一刻,我覺得可能是市民的惡作劇。但再走過到另一卡,噢,是有計劃的。 

article 2b

我沒有欣賞那藝術的心情,因為我心裡只想著那張售三百六十九丹麥克朗火車票,真是昂貴得不真實。 

車廂的廣播是只有丹麥文,火車地圖也沒有寫預計到站時間,站與站之間距離又不一,能做的只有維持兩個小時的高度集中狀態。 

我還記得在湖中豎立的風力發電風車群。白色的,有北歐的簡約設計線條。 

地平線畫得這麼低,雲給放得這麽高。 

未幾,就聽到列車廣播,是男的: 

Næste station, Odens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