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活空間

文: 淳

之前復活節留在Oslo四處走走,到不同區份看看,特別喜歡在東南面的近Gamle Oslo (old Oslo) 的Ekebergparken (Ekeberg park)。

這週末在London自己一個女生打拚的朋友來訪,談論起香港的生活環境,都不甘搖頭,被剝削得這麽利害,怎能住得下去。先利申一下,這名叻女在香港時做政府AO,橫看直看都是既得利益者一枚,鐵飯碗安安穩穩假以時日必是政府高官,但她良心過不去辭職了,把心一橫飛回London找工作。挑戰打擊因working visa 問題等等似有還無的不公歧視真的不足為外人道,偏要硬食因為這是自己的選擇取捨,就為了生活在一個比較合理和價值觀不被慢慢扭曲的環境。

我就想起這個Ekebergparken。除了因為它令我想起住英國時常去的Richmond Park 和 Virginia Water 附近的自然風光,更因為這個公園的由來。

城市的東面,一向是工廠區和工人階級居住的地方,而這土地是十九世紀末政府購入用來提供工人們一個休憩的自然環境。之後它經歷戰爭,被德軍用作地雷陣,清理和修復後近年再度開放給市民使用,更加添了由私人基金擁有的雕塑和裝置藝術品,是一個結合自然環境,歷史和藝術的公園。

座落於東南面的小丘上,餐廳和咖啡店附近都能看到整個Oslo和峽灣,旁邊有孩子的遊樂設施,已經成為附近家庭的熱門去處。

Oslo近年來大興土木,友人經過 opera house 還在懷疑這建築物的身份,因為旁邊就是一個大大的地盤。Nobel Peace Center 後邊的地盤,曾經是西行線火車站,於2020年將會是新的國家博物館。挪威人口少地多的確有優勢,但城中的再發展也不見得會犧牲到本來市民的生活環境。

反觀香港,先不說城中公共空間的運用不是公眾來話事,連郊野公園也要拿來發展。不過,在香港加班等閒事,有沒有餘力去享用又是另一個問題。還有,一如那些強行上馬的大型基建,城中重建來利益輸送都已經是明目張膽,就不要再强姦保育這個字了。

http://www.ekebergparken.com/en/ar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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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訪瑞典穆斯林移民區:社區自決

文: 甄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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巴黎《查理周刊》事件後,活躍於德國城市德勒斯登的示威運動Pegida(愛國歐洲人反對西方伊斯蘭化)迅速擴展至北歐。今年二月,瑞典第三大城馬模(Malmö)首次舉行反伊斯蘭集會,參加者出奇地比其他歐洲國家少,據當地警方統計,Pegida支持者只有三十人。相反,約五千名反對者到場反包圍示威人士,當中有大批十多二十歲的瑞典穆斯林青年舉起標語反對仇視穆斯林移民,瑞典政府就事件重申立場,強調北歐乃多元文化社會,不同族裔間必須互相尊重。

但事隔不足一星期,鄰國丹麥首都哥本哈根接連發生槍擊案,攻擊目標正是把先知穆罕默德畫成狗的瑞典漫畫家威爾克斯(Lars Vilks),釀成傷亡,北歐猶太安全理事會主席蓋爾凡(Michael Gelvan)解釋槍手行凶動機:「這是發生在巴黎事件的翻版」。面對恐怖襲擊,北歐民眾開始憂慮穆斯林社群,社會上形成一股恐懼氣氛,質疑移民政策的聲浪因此再起。

北歐移民政策利與弊

談北歐移民政策,總會與難民制度一同討論。基於人道立場,北歐國家每年接收大量難民,以瑞典為例,去年瑞典一共收容多達八萬名難民,他們大部份來自戰亂地區如阿富汗、伊拉克、敘利亞、黎巴嫩、索馬里及非洲剛果,無情戰火掀起了嚴重的難民潮。一般來說,瑞典政府採取來者不拒的態度,凡是逃亡到瑞典尋求庇護,都可輕易取得難民身分,分配到全國各省的難民收容所居住,包括斯德哥爾摩、哥德堡、赫爾辛堡以及馬模等等,其中南部城鎮馬模最多中東難民聚居。瑞典政府不僅每月派發補助金,更安排孩子上學、成人接受免費瑞典文教學,享有平等教育和醫療福利,協助少數族裔融入新生活。

說來動聽,其實問題多多。難民過盛漸漸造成房屋不足、資源分配甚至社區治安問題,令高舉反移民大旗的極右政黨勢力抬頭。2014年9月瑞典大選中,激進派瑞典民主黨(Sverigedemokraterna)得票13%,成為全國第三大黨,他們要求制止難民湧入,言論針對穆斯林和新移民,其政治立場得到不少選民認同,反映移民政策失衡,土生土長的瑞典人不滿被他人佔用資源,且穆斯林新移民強姦瑞典少女的罪案倍增,令城市治安變差,包容論不再。

Rosengård穆斯林移民區

Rosengård穆斯林移民區

走訪穆斯林移民區  與Connectors Malmö創辦人對談

如果要選出瑞典治安最差的社區,非Rosengård莫屬。Rosengård位於馬模近郊,是1960年代百萬建屋計劃(Miljonprogrammet)其中一個發展項目,由於樓價低廉,吸引弱勢族群聚居,市政府估計約86%居民有移民背景,穆斯林人口佔大比數,幾乎每天區內都有罪案發生。當我深入走訪這個被瑞典傳媒標籤為極度危險的移民區時,才發現屋苑外觀貌似香港彩虹村,社區設施齊全,商場內的理髮店、中東服裝店、超市和快餐店寫滿阿拉伯文,假日大街上總有警察駐守。

居住在這區,穆斯林暴動頻生,治安差劣,偏偏有兩位學生選擇於這區創辦基層組織Connectors Malmö,嘗試聯繫區內居民,想盡辦法化解社會矛盾,改善城市形象。三月中旬,我親身到工作室跟他們做了一個訪問,而訪問前一星期就在工作室對面發生了一宗槍擊案,瑞典報章也有報導。「當晚七時我們離開工作室,八時許外面發生槍擊案,Rosengård一向治安差,附近常發生爆竊案和暴力事件,街坊早已習以為常。」 創辦人Joshua Ng說。明知道這區危險,仍堅持參與社區工作,與居民建立緊密聯繫,只因他們很愛這個城市。

工作室

工作室

由學生帶頭  改善城市形象

Joshua Ng,二十二歲,馬來西亞人,三年前初到瑞典,在馬模大學修讀國際關係,後來認識了來自阿根廷的同學Julieta Talavera,二人覺得這裡很美,歷史建築與北歐風格新式公寓並存,每週平均有數千遊客專程由哥本哈根乘火車前往馬模觀光,但治安問題,令學校和社區之間有層隔膜,學生很難融入當地生活。「我來瑞典前還以為北歐國家沒有社會問題。馬模市政府有意改善社區環境卻無從下手,不只學生,新移民更加對瑞典難以產生歸屬感,於是我們成立組織,落區收集居民意見,然後向市政府反映。」

我問,瑞典人還未發聲,你們身為留學生,為何這麼著緊當地問題?Julieta聽後笑說:「雖然瑞典政府標榜自己是開放包容的國家,說種族歧視不存在是騙人的,看主張反移民的瑞典民主黨那麼受歡迎,便知道是甚麼一回事。」種族主義問題往往與社會發展息息相關,不論你是移民或學生,對日常生活都有影響。

The Pop Up Space

The Pop Up Space

重建計劃 社區自決

除了社會問題,社區環境也值得關注。數月前,他們開展了名為「The Pop Up Space」活動,透過舉辦講座、工作坊、單車維修服務及戶外茶會,讓居民有機會參與公共空間設計,一起討論社區未來發展,投票選出理想的重建方案。「廣場空置多年,如果可以增設幾張長板凳,或者變成休憩好地方。」「入夜後住宅區沒街燈照明,隧道太黑,居民擔心個人安全。」這些都是收集得來的意見,希望推動重建的同時,亦能保留歷史建築,絕不能破壞城市特色。Julieta有時會到市中心擺攤檔做問卷調查,街坊都很關心城市規劃問題,主動過來提出意見,移民區並不如外界形容般冷漠。

談到未來,他們正籌備暑期活動,打算在馬模合租一間房子,邀請世界各地的年青人同住在一起,將城市美好一面介紹給外地人,身體力行,實踐種族共和。

訪問後離開移民區,出口處旁邊一道行人天橋被噴上「Home is where your heart is」字句,鼓勵少數族裔融入社區,參與區內建設活動。重建計劃由社區自決是好事,瑞典才不像香港這樣,只顧圖利而漠視市民實際需要。觀乎香港的舊區發展,重建後的觀塘和灣仔囍帖街均已面目全非,失去本土特色。

H&M 對公平生活工資的工作進度

文: H&M PR team

一年前,H&M 在紡織行業推行一個特別的策略,以促使供應商向員工支付「公平的生活工資」(Fair living wages) 。在過去一年,H&M嘗試在旗下供應商的三間工廠進行試驗,以新方法來實現公平的生活工資原則。試驗工廠之一位於柬埔寨,首輪評估已證實在公平生活工資的方針下,員工的薪酬已得到改善﹑工資達合理水平﹑管理層及員工代表能有共識地談判薪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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評估表示,工廠管理層和員工代表之間的對話有顯著改善,僱主和員工開始共同創建一個新的工資制度。現在,工資的是建基於員工的技能和經驗。同時,制度更為員工設有額外獎金,藉以提高工作效率,鼓勵創新和注重品質。這些改進已減少43%的超時工作及令工資有所提升。 

在試驗的工廠中,包括超時工作計算在內,每月平均工資已增長10%,到目前為止是214美元。而員工超時工作由以往60小時減至34小時,平均每小時工資增長了26%。這意味著員工賺取的工資可運用在住宿﹑衣物和醫療費用上,而食物方面消費較低,他們更可以儲備一些資金。 

H&M可持續發展總監Helena Helmersson表示︰「低工資及超時工作往往是紡織行業面臨的主要挑戰,但事實上工人即使上班時間減少並不會導致工資下降。在複雜的問題和涉及不同利益者的環境下,這是實現公平的生活工資的重要一步。 

H&M 與國際勞工組織全球領導專家﹑全球工會和組織一起制定公平的生活工資方針。長遠目標是工資可以透過公平談判來﹑員工有發言權以及工廠能夠尊重他們的知識和經驗。而我們期望在五年內給予柬埔寨和孟加拉所試驗的工廠全力的支持,令他們能夠實踐公平生活工資的方針。 

(引用: 公平工資方針創辦人Daniel Vaughan-Whitehead) 

更多有關公平工資策略︰

http://about.hm.com/en/About/sustainability/commitments/responsible-partners/fair-living-wage.html

丹麥皇室御用食品

文: 頭文字D

可能大家也曾在熟悉的品牌上,見過印有「丹麥皇室御用」的皇冠標記。

Crown logo

這個認證始於1904年。商戶必須已多年為皇室定期供應產品或服務,並滿足特定條件,方可獲此榮銜。此等商戶涵蓋各行各業,包括食品﹑衣履﹑廚具﹑家電﹑汽車等,不一而足。

皇室御用的名單中,以丹麥企業為主,當中不乏蜚聲國際的品牌。這回集中介紹其中一些為皇室供應食品的商戶。

Carlsberg 嘉士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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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港人熟悉的嘉士伯,屬第一批獲得丹麥皇室御用認可的企業。這事在丹麥早已街知巷聞,是以本地人也習慣將嘉士伯稱為Hof”(皇室)。除了丹麥皇室,嘉士伯亦曾一度成為瑞典和希臘皇室的御用品牌,及至後來瑞典終止對釀酒商發出認可,而希臘則由於政變推翻帝制而告終。

Tuborg

2 Tuborg

Tuborg同樣是在丹麥大受歡迎的啤酒,其專為聖誕和復活節推出的特別版啤酒是不少丹麥人過節的佳品。這個歷史悠久的釀酒商在1903年起已是嘉士伯的合作夥伴,後更於1970年成為後者旗下品牌。 

Tulip 三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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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起三花,也許最先令人想到其午餐肉。三花在其原產地丹麥卻以煙肉﹑肉丸﹑香腸等產品見稱。在各大小城市也不難找到其熱狗車的踪影。 

 A. C. Perchs Thehande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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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 C. Perch茶店是家自1853年起經營於哥本哈根市中心,至今仍屹立不倒的百年老店。茶店銷售的茶葉品種五花八門,其自家調配的款式中,更有一種名為Queen’s Blend”,堪稱女皇心宜的口味。 

Odense Marcipan

5 Odense Marcipan

杏仁膏(Marcipan)是丹麥人心愛的一種甜食。這發跡於菲英島上城市奧登斯(Odense)的店家,可謂炮製杏仁膏的專家。他們更特意開發出各式以杏仁膏作材料的甜點食譜。風行全國的糕點「拿破崙帽子」(Napoleonshat)正是以杏仁膏所作。

Anthon Be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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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nthon Berg 是丹麥知名的朱古力品牌。其酒心朱古力乃其中一款招牌產品,而以朱古力外層包著杏仁膏的marcipanbrød亦有不少擁躉。

Kelsen Grou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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創辦人Marinus Kjeldsen與妻子Anna在1933年開始於日德蘭半島上的一小村莊經營餅店。他們甘香鬆脆的曲奇漸漸贏得口碑,生意茁壯成長,後更發展成多個不同品牌行銷海外。氹人歡喜的丹麥藍罐曲奇(Kjeldsens Cookies)正是Kelsen Group一知名品牌。

生活篇-免費雪糕

文: 香港人在丹麥 – Hong Konger i Danmark

大家都知道丹麥係一個寒冷嘅國家,冬天,或者話,一年入面凍嘅時間好長。所以有好多雪糕店都會係最凍嘅幾個月休息。當中包括好多丹麥人(又或者小弟認識嘅丹麥人)最愛嘅Paradis (is 係丹麥文雪糕)。

但係每年Paradis重開個日,大概係二月尾或者三月頭(今年好似係三月一號),佢地會派免費雪糕。

Paradis 好似係第一間雪糕店咁做,不過而家有好多連鎖雪糕店都一樣,會有一日(二月尾至三月尾)派免費雪糕,包括7-11。今年7-11係三月廿九號,不過7-11每間分店派嘅數量有限,派晒之後所有雪糕半價。唔同Paradis咁會派足全日。

所以如果大家有機會係二月尾至三月尾到訪丹麥嘅朋友可以留意下。不過丹麥凍過香港咁多,唔知大家仲有冇心情食雪糕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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香港男孩在丹麥

北歐神話的另一面:大城市中的Ghettos

文: 路易斯

Ghetto這個字,根據維基百科,最原本是用來形容猶太人集中居住的地區。我第一次認識這個字,是大學一年級的社會學課堂,指的是社會上的少數(Minorities)集中居住的地方,而他們可以是階級、種族或者文化上的少數。向來,奉行社會民主主義(Social Democracy)的北歐社會在香港的知識份子,尤其是左翼知識份子的眼中,都仿佛是一個烏托邦,以至我在大學三年修讀的社會行政學課堂中都沒有聽過甚麼關於北歐的負面說話。

一星期前,我身處的瑞典第二大城市哥德堡Göteborg發生了一宗頗為震驚國內外的槍擊案。兇徒用自動武器在餐廳內掃射,造成兩人死亡,十多人受傷,警方懷疑案件與黑幫仇殺有關。槍擊案的地點是Vårväderstorget,位於市中心以北Biskopsgården區域。該區是哥德堡其中一個著名的Ghetto,是貧民和移民集中的區域,所以也有論調將罪案與移民問題連上關係。我大學未有用功讀書,不懂得拋一大堆理論去分析社會現象,只想藉文章將北歐比較少為人留意的一面呈現給大家,當知多一點東西吧。 

北歐神話的另一面:大城市中的Ghettos

槍擊案現場餐廳,首相早幾日曾到場憑弔,但據報並不受居民歡迎。 

Ghettos與百萬建屋計劃 Miljonprogrammet

要講Ghettos,必先要提一下瑞典於1965開始、為期十年的百萬建屋計劃-Miljonprogrammet(The Million Programme),因為這些Ghetto好多都是當年Miljonprogrammet發展的區域。

二十世紀初期的瑞典是一窮二白的,以至很多瑞典人為了生計都移民去美國。戰後瑞典因為未受戰火摧殘得以發展,而且成就亦比較其歐洲鄰國驕人。然而,急速發展的背後卻帶來嚴重的住屋問題:房屋發展追不上快速的工業化和城市化,很多人仍然居住於殘舊而設備不足的市郊小屋,而且大量鄉郊人口遷入市區亦令城市出現房屋短缺,整體的居住和衛生環境十分惡劣。有見及此,執政的社會民主黨(Sveriges socialdemokratiska arbetareparti,The Swedish Social Democratic Party)提出並實行了百萬建屋計劃,務求在十年內興建一百萬個單位,為市民提供價格合理的房屋,解決住屋問題,結果務實的瑞典人十年未夠就已經超額完成計劃。

 

北歐神話的另一面:大城市中的Ghettos

典型的Miljonprogrammet兩房單位平面圖,供4人家庭居住。
若是在上面提及的Biskopsgården區域,月租只需約4700元瑞典幣,折合約港幣4300元。 

北歐神話的另一面:大城市中的Ghettos

大廈入面的走廊設計。 

每個Miljonprogrammet的社區都好比一個新市鎮,教堂商場學校等文娛商業設施一應俱全。然而,計劃卻備受爭議。當中最為人詬病的,主要是社區偏遠的地理位置,其次大廈冷冰冰的水泥外表。出於務實主義,政府所建的房屋大都一式一樣,而且不乏高樓大廈,完全顛覆了瑞典小鎮紅頂小屋的傳統形象。加上社區遠離市中心,站與站之間的車程頗長,而且社區多被荒山野嶺包圍,令社區給人一種很「隔離」(Segregation)的感覺。所以當瑞典人富起來以後都逐漸搬出,餘下的大多人都是低收入、無業的新移民或難民,形成一個個的Ghettos。 

北歐神話的另一面:大城市中的Ghettos

位於哥德堡Bergsjön的典型的Miljonprogrammet區域,被大片森林包圍,乘坐電車往市中心約需時二十多分鐘。 

今時今日的Ghettos風貌

槍擊案發生後,Ghettos內的社會問題再度引起舉國上下關注。很多人說這些Ghettos的失業率和罪案率異常地高,有些地區甚至連警察都抗拒巡邏。在剛過去聖誕和新年假期,單單是槍擊案所在的Biskopsgården已經發生了多宗縱火案,而且還有警察和消防員被幫派份子用煙花攻擊。這些事件都引起我的好奇心,所以我就去了哥德堡三個最出名的Ghettos社區:Biskopsgården、Angered和Bergsjön,窺探一下這些社區到底是甚麼樣子的。然而我不善言談,加上作為亞洲人在區內徘徊都已經引來好多注意,所以沒有找來居民傾談一下日常生活,下文只會簡單描述一下Ghettos社區的風貌。 

北歐神話的另一面:大城市中的Ghettos

槍擊案後Vårväderstorget明顯多了警察巡邏,平日在街上好日都見不到一個警察,但單單是今晚就在區內見到兩部警車。 

往來這些社區的幾條電車線,移民乘客的比例明顯較多,有時候車上至少一半人都是有色人種,街上也是有色人種為主,白人較少(我也不太懂得分辨白人是歐洲移民還是本土瑞典人)。如上文所述,社區的位置稍為偏遠,從市中心乘電車出發約需二十多分鐘的車程。雖然說是離市區較遠,但都只是二十多分鐘的車程,我平時從將軍澳去中環也要半小時吧,二十多分鐘根本不算是偏遠,尤其外國地方大而人煙稀疏。縱然如此,這些社區給我的感覺都是很孤立、被隔離的,因為它們大多是在市郊森林或山野中開墾的衛星城市,除了道路以外很多時跟市中心沒有其他連繫。而且在電車途經的隧道都比平時的多,Angered區域更有一個電車站是在地底的(要知道,哥德堡的電車多在地面行駛,隧道真的比較少見,地底車站更是我第一次見),明顯就是自成一角,跟市區有很大的分別,難怪移民都感到被排斥而且難以融入社會。 

北歐神話的另一面:大城市中的Ghettos

往Biskopsgården的電車線,車上明顯非白人較多。 

北歐神話的另一面:大城市中的Ghettos

Hammarkullen站,暫時在哥德堡所見唯一的地底電車站,充滿外國風情。 

雖然這些區域被大眾媒體稱呼為Ghettos,但絕對不是我們平常想像中的貧民區那般殘破不堪,甚至我都懷疑是否應該叫這些地區做Ghettos。街道不見滿地垃圾,只是建築較為殘舊密集,而且塗鴉比市區多一點點,但比起香港仍是好上一大截。圖中所見小孩平日也可以很安心的上街玩,偶然街角會有幾個非裔或中東裔的青年聚集,但為數不多。我在日間和晚間都有拜訪過這些區域,因為商店不多的關係(只有三數間食肆、便利店和超市),街上比較清靜,尤其晚間更是近乎無人聚集,沒有香港屋邨童黨般的大吵大鬧,連市中心常見的乞丐也近乎在這些區域絕跡(應該是乞丐在這些區域都找不到生計吧),感覺上不太危險。我唯一遇過的「危險」事情,就是被幾個中東青年叫我不要拍照吧。就居住環境而言,雖然不太符合北歐標準,但樓宇不算很高,而且密度也比香港為低,更重要的是附近極多綠化環境如林木、草地、公園等,比得上新界豪宅的居住環境。值得留意的是,這些移民區除了在商場範圍外,是沒有裝上閉路電視系統和圍欄的。在較大型的區域如Angered,也可以見到規模不太小的商場,入面更竟然有比較高價的ICA超市(ICA是瑞典品牌,感覺大約是像香港的Taste吧,但通常不少人都是去像華潤般的廉價德國超市Netto和Lid’l的)。位於Angered區的Hammarkullen更發展出自己的獨特節日,每年五月尾均會舉辦揉合了移民文化的嘉年華會Hammarkullekarnevalen(The Hammarkulletorget Carnival),為哥德堡的年度盛事之一,可見社區的日常並沒有想像中的差。

 

北歐神話的另一面:大城市中的Ghettos

小朋友在公園中盡情地玩耍,攝於Hammarkullen。 

北歐神話的另一面:大城市中的Ghettos

如此密集的大廈在北歐少見吧。之所以很多天線碟是因為移民們都要收看祖國的電視節目,攝於Vårväderstorget。 

時至今日仍然奉行社會民主主義,並且貴為北歐四/五國龍頭的瑞典,比起其鄰國而言,還算抵擋得住新自由主義(Neo-liberalism)1和右翼排外主義的入侵2。縱然如此,它並不是完美的國度,它也擁有自己的社會問題,例如我在超市遇過一個移民逾十年的香港媽媽,她表示瑞典很難找到一份固定的工作3,而我的歐洲同學(包括荷蘭和德國人)也有表示過感受到輕微的排外情緒。北歐模式固然值得學習,但正如民主並非萬靈丹,北歐模式也是有它們的不足之處的。如何處理移民的議題,似乎在今日急速全球化,以及右翼主翼重新抬頭的年代,還需要更多的研究。 

北歐神話的另一面:大城市中的Ghettos

再來多一張密集的高樓大廈,攝於往Bergsjön途中的Beväringsgatan站。 

北歐神話的另一面:大城市中的Ghettos

Vårväderstorget的橋底塗鴉,好正面的意味,不知道是否政府Project? 

最後最後,全文重中之重的重點係,人地連Ghetto的居住環境都好撚過香港啲萬幾蚊呎所謂豪宅好撚多倍呀,香港人幾時先識醒,知道自己其實生活係豬欄,過緊非人生活? 

北歐神話的另一面:大城市中的Ghettos

Biskopsgården的新款住宅,我覺得同太古城有得揮! 

  1. 瑞典社會民主黨雖然有右傾的取向,而且採取過不少市場化措施,但整體而言福利制度仍然的根基並沒有被動搖。相反右翼政黨則被逼放棄「摧毀福利國家」的取態,轉為支持維繫瑞典的福利制度。
  2. 極右反移民的瑞典民主黨(Sverigedemokraterna,Sweden Democrats)直至2006年在國會大選中取得席位,支持率雖不斷上升至約13%,但仍未曾與任何政黨組織過執政聯盟。
  3. 瑞典現時失業率為8.4%,在鄰國中算甚高的水平

此文亦見於以下媒體:

http://www.vjmedia.com.hk/articles/2015/03/26/102988

 

流浪到北歐街頭行乞

10830194_1533117303625684_37072422278971854_o文: 甄梓

北歐之冬,寒風凜冽,清晨涼意讓脖子冷冷的,窗外天色依然是灰蒙蒙,窩在被子裏不想睡醒,任性賴床。童心未泯的你,繼續沈醉昨夜夢中,馴鹿雪橇,幻想夜裏極光乍現,聖誕老人從屋頂上的煙囪滑下來,充滿童話的北歐景致,往往跟現實不盡相同。曾經,我也在這片土地住過好一陣子。

一二月是北歐最冷時刻,白天短,黑夜漫長,厚雪積在各家門前,走過的每一步都在雪地留下痕跡。就在最冷月份,瑞典首都斯德哥爾摩吹起一股濃濃北歐風,因為一年一度的設計界盛事斯德哥爾摩設計周(Stockholm Design Week)、兩大設計展斯德哥爾摩國際傢俱及燈飾展(Stockholm Furniture Fair & Light Fair)正同步舉行。上周有過百參展商雲集斯城,向全球展示新一季的潮流焦點,當中包括北歐五國大小品牌和學生的新作品,展品琳瑯滿目,意念嶄新,吸引大批人士到場參觀。

幫人有罪 施捨也要受罰

世界關注的豈止設計展,同一周北歐社會發生了一件大事,引發新一輪政治爭議。事源挪威政府擬立法禁止乞討,新法列明任何人士如幫助街頭行乞者均屬違法,包括給乞丐提供金錢、食物或容身之所等,施捨者將面臨最高一年的監禁。消息傳出後掀起熱烈討論,部分挪威民眾認為幫人有罪太荒謬,社會主義左派黨議員卡琳•安德森(Karin Andersen)譴責政府將窮人列為罪犯,她在Twitter嘲諷說﹕「歐洲最富有的國家將全歐洲最貧窮的人定為罪犯,連向人求助的言論自由也被奪去。」新法更惹來英國媒體抨擊,斥此舉違反人權標準。

其實自去年夏季開始,挪威政府已通過法案禁止在部分城市乞討。此例一出,當時有人贊成亦有人反對,挪威人普遍覺得街頭行乞情況愈趨嚴重,必須立法正視。據2012年挪威司法部調查報告顯示,在奧斯陸統計的194名乞丐中,有187名羅馬尼亞人,挪威人只佔極少數,羅馬尼亞藉乞丐多在挪威有犯罪紀錄,他們常聚集於奧斯陸中央車站一帶。另有一些靠回收膠樽賺零錢的流浪漢徘徊在電車路間,當見到路人喝樽裝飲品,便尾隨身後伸手向你取膠樽,語言不通甚至強行拉扯,造成滋擾。

瑞典行乞情況同樣嚴峻

至於鄰國瑞典,同樣面對羅馬尼亞與保加利亞乞討者湧入的問題。由於歐盟邊界開放,近年愈來愈多東歐貧民北上到富裕的北歐國家行乞,令瑞典大城小鎮街頭出現大量乞丐。還未搬離瑞典時,我家在南部小鎮,市中心和大學校園相當接近,從市區徒步走到上課的地點,沿路經過超市、餐館、購物商場及銀行,門外都坐著乞丐。小城裏的行乞者大多數是單獨行乞,猶記得那位跪在超市門外拉手風琴的婦人,腳前總是放著一幅嬰兒照,用紙板寫上幾句簡單英文,懇求好心人施捨,有人給錢便輕輕用英語說聲多謝。不管早晚,在超市對面的火車站月台等車,馬上有幾個吉卜賽人走過來打招呼,說的不是瑞典文,他們搖搖手中的紙杯向候車乘客討錢,通常無人理睬。

「南部大學城內的行乞者是按學校時間表開工。」一位住在隆德的瑞典友人曾這樣說。我本來不信,後來眼見每逢週末、聖誕及復活節這些學校假期,區內異常冷清,不只學生出城暢游,乞丐也陸續回國休息,不見蹤影。和小城相比,瑞典大城市的乞討方式更有組織性,首都斯德哥爾摩地鐵站是職業行乞者最常出沒之地,他們衣衫整潔,按輪班制輪流在街上乞討,中午有頭目來收錢,午後同伴帶來薄毛氈交更,行乞集團在斯城屢見不鮮。

走出貧困 協助難民自力更生

另一方面,戰亂令更多第三世界的難民逃亡到北歐尋求庇護,瑞典接收難民數量之高在歐盟國家中僅次於德國。雖然新移民來到瑞典可上免費語言班,學習瑞典文,被政府安排入住移民住宅區,但要在一個陌生環境找工作並不容易,尤其大城市競爭激烈,許多找不到工作的人因貧困而踏上行乞之路。

為解決行乞問題,瑞典政府沒仿效挪威的做法,反而鼓勵社區服務團體推行工作計劃,例如在第三大城馬爾默的近郊移民區Rosengård開設餐廳Yalla Trappan,專門聘請一些來自中東低學歷、無工作經驗的女性,協助少數族裔自力更生,擺脫行乞的生活。

挪威人和瑞典人一樣,非常同情難民遭遇,但每年混入境內充當街頭行乞的貧民數以千計,人數之多,令當地人已分不清哪些是詐騙集團所組織的北上行乞,哪些才是無家可歸的新移民。老一輩對行乞現象特別反感,北歐社會多次出現排外聲音,逼使挪威政府不得不進一步立法打擊乞討。

這回國際社會狠批挪威,面對輿論壓力,挪威當局最終撤銷禁止施捨行為的立法計劃。不過法案取消,問題尚存,與此有關的社會爭議沒完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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圖:vg.n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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