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過山車學瑞典文

文: Stockholm 365

剛剛搬嚟瑞典後第一次過嘅週年紀念,我哋選擇去咗只在夏天開放,並且係 Stockholm 唯一一個遊樂場 — Gröna Lund 。

人未入場,在外面淨係見到過山車車軌,阿伯已經變咗大細路躍躍欲試,不斷重覆著:「好想試試呢度嘅過山車!」。大家見我又攀石,又放下一切遠走他方,都以為我好勇敢,好大膽。但實不相瞞,各位眼中勇字當頭嘅我,其實係冇膽坐過山車嘅小女子一名。跳樓機、海盜船、甚至乎洗衣機統統都 OK!但就只有過山車真係冇辦法。雖不至於完全冇膽去坐,不過每次玩完落返嚟,都只能默默地呆坐喺長櫈痛苦一整天。過山車實在可免則免。

眼見身邊人這般期待,又第一次嚟,車程睇落都好似唔係太過刺激姐⋯⋯好啦好啦,為咗唔想愛人失望,當係為咗紀念我哋同樣走過高高低低嘅感情:「上啦!我唔怕你嘅過山車!」

排緊隊上過山車嘅時候,我嘅腎上腺素開始直線上升。緊張爆燈,手心、腳掌,連對襪都濕曬。排排下,見呢邊嘅過山車只係玩一圈,再驚都不過係幾十秒,好在啫~

就喺我稍為放鬆一點點嘅時候,排喺我哋前面一行 6 人年紀 60+ 以上嘅瑞典叔叔們,可能見我們係外國人就很「好客」地誠意讓出車頭第一卡俾我們坐。唉,反正都洗濕咗個頭,坐邊個位都冇分別啦⋯ 一邊搭隻腳落車卡,一邊心裡不斷反覆安撫自己:「一個圈姐,一個圈姐,幾十秒好快過、好快過⋯」

終於、終於、終於望見終點啦!過山車開始減速準備泊站,亦代表我人生最長嘅數十秒秒就黎完結啦,yeah! 埋到站頭,工作人員講咗兩句我聽唔明嘅瑞典語,跟住全車人就一齊重覆起哄叫著:「en gång till、en gång till」。 下一刻過山車又再重新加速,將一頭問號嘅我再次全速送上雲霄之中。

雲霄之旅完結,阿伯向仍然腳步浮浮嘅我解釋剛剛嘅情況。原來當時工作人員話:「咁啱冇人排過山車喎。不如再嚟多轉啦,好唔好呀?」

咁全車人當然起哄講:「en gång till, en gång till」,即係 「encore, encore」嘅意思。

好一句「 en gång till」成為我嚟到瑞典後,第一句學識並牢記在心嘅瑞典語。果然,讀萬卷書都不如坐多轉過山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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格陵蘭的「國民教育」

文: 頭文字D

丹麥聯邦屬土格陵蘭乃世上最大的島嶼。外間對這片位處歐洲和北美間的遼闊土地所知甚微。其實這個人口五萬餘人的地方在其歷史長流中亦曾經歷幾番波折,其中的一次,就發生在二戰之後。

第二次世界大戰中斷了格陵蘭與當時遭佔領的丹麥的聯繫。大戰過後,島上居民的生活苦不堪言,更遭肺結核疫症的威脅。聯合國因此批評丹麥政府,並指假如丹麥未能及早履行應有責任,格陵蘭將交由美國等地接管。有見及此,丹麥立刻著手重建工程,並銳意將格陵蘭「丹麥化」,當中包括從兒童教育入手,進行一項「實驗」。這也成了電影“Eksperimentet”(英譯“The Experiment”,中文暫譯《國民實驗》)的題材。

1 The Experiment

2 The Experiment

“Eksperimentet” 劇照 (圖片來源︰kino.dk)

《國民實驗》的故事發生於1952年的努克(Nuuk,格陵蘭首府,丹麥語亦稱為Godthåb,意即英語的“Good Hope”)。當時丹麥官員已將一批年約六歲的格陵蘭小孩送到丹麥生活一年多,並打算把他們帶回家鄉陪育成為當地人的「典範」,以達致「同一國家﹑同一民族﹑同一語言」的目標。

Karen是故事中的一個小孩。回到格陵蘭後,她跟一些丹麥小孩一同上課。雖然她能以丹麥語流利對答,但跟其他「實驗」小孩一樣,學習進度始終跟不上丹麥同學,也就難以專心上課。一次她在閒時輕哼以往在家聽過的一首格陵蘭歌謠,卻在唱了兩句以後,發覺已把餘下的歌詞忘記得一乾二淨。

一天,平日寄宿於院舍的小孩終於有機會跟家長會面。母親問了Karen幾個問題,欲了解她的近況。Karen以丹麥語回應說她聽不懂。偏偏母親亦不明所以,繼續嘗試以格陵蘭語跟她交談。

片末,這班小孩為了歡迎皇室成員的到訪,給他們高歌一曲《丹麥,我的祖國》(“Danmark, mit Fædreland”,亦稱“I Danmark er jeg født”)。歌詞的大意是「丹麥是吾家,生於斯長於斯,我愛這地方。」。這首由安徒生於1850年編寫的作品在丹麥深得民心,有人甚至將之視為他們的二號國歌。可是,出於這些孩子的口中,卻叫人百般滋味在心頭。格陵蘭人在實驗中付出了沉重的代價,這段悲痛的歷史教人引以為戒。

英國廣播公司網頁近日有篇幅講述這段格陵蘭的故事,亦訪問了當年參與其中的Helene Thiesen,讓她憶述其親身經歷。不少人都因為這段不快的經歷影響終生,Helene Thiesen亦不例外,這個令她困惑不已的實驗在其生命留下了不能磨滅的印記。 

3 Helene Thiesen

曾經歷當年實驗的Helene Thiesen (圖片來源︰dr.dk)

Helene Thiesen 的舊照片 (圖片來源︰dr.dk)

BBC有關格陵蘭實驗的文章︰The Children taken from home for a social experiment

 

 

 

 

 

 

 

 

 

曾經歷當年實驗的Helene Thiesen (圖片來源︰dr.dk)

 

 

Helene Thiesen 的舊照片 (圖片來源︰dr.dk)

無忌

文:頭文字D

「大吉利是」

我們說到不吉利的事情,都會說上這麼一句。

大概人總有些忌諱的事,覺得不談為妙。

相對不少地方,丹麥人言談的禁忌,也許相對較少。

言而無忌,確也曾為他們招來麻煩。多年前的漫畫風波,正是一例。

但是,勇於衝破藩籬,亦往往能令他們闖出新天。昔日同性戀曾是社會禁忌,經過Axel Axgil與Eigil Axgil二人為首的團體的不住努力,終令 丹麥成為世上首個容許同性戀民事結合的國家

從排斥﹑避而不談,到認識﹑討論﹑尋求共識,以至接納和尊重,是段漫長的路程。而千里之行,正是始於有人挺身當起《國王的新衣》裡的小孩,把大家都不願觸及的一語道出。

就像死亡,在東方文化中多是忌諱,墳場也是一般日子避之則吉之地。丹麥人卻不把這當作一回事,反而飾心栽花種樹,墳場都像個優美的花園。

譬如Bisperbjerg kirkegård,於春天就成了賞櫻的好去處。而安葬著安徒生與齊克果的墓地Assistens kirkgård,也吸引了不少本地人享受悠閒時光。在天朗氣清的日子,到墳場野餐,不是新聞。

《哈利波特》裡曾有這麼一句對白︰“Fear of a name only increases fear of the thing itself.”。佛地魔不會因為人們將之喚作“you know who”而從此消失。邁向改變,從敢於無忌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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漫天櫻花的Bisperbjerg kirkegård

做個跨文化智者

文: 頭文字D

現今社會,不同地區之間的交往越見頻繁。在此大勢下,我們對其他文化認知又有多少?我們又是否已準備好因著文化差異迎來的各種挑戰?丹麥人類學家Dennis Nørmark正以此為題,編寫了“Cultural Intelligence for Stone-Age Brains”一書,啟發讀者開墾自己的「古腦石山」。

此書面向普羅大眾,為助讀者了解人類學為何物,作者先行講了一個故事︰

在巴拿馬運河於1914年啟用以前,如欲從大西洋前往太平洋,只有兩條航道︰一是往南經由合恩角﹔要不就只有從北方穿越冰封的水域。後者較短的航程吸引了一些冒險家前往,英國人John Franklin正是其中一人。

John Franklin與他的艦隊於1845年從英國出發,他們受困於冰洋中近兩年,最終129名船員全部罹難。多年後,研究人員從這些遇難者的屍首發現,他們的主要死因除了是嚴寒的天氣,還有罐頭食品帶來的鉛毒。

挪威探險家Roald Amundsen在1903年亦挑戰這條北方航道,並於三年後成功抵達阿拉斯加。作者認為Roald Amundsen成功的關鍵,在於他跟John Franklin抱著截然不同的態度。

為了能在受冰雪覆蓋的環境中求存,Roald Amundsen請教了當地的因紐特人(Inuit),學習如何蓋冰屋﹑保暖﹑打獵,以至靠狗隻拉雪橇。這些地方智慧幫助了Roald Amundsen克服了環境。

反之,John Franklin深信大英帝國高人一等,只有由他們教化他人何謂文明,對當地人的生存技能不屑一顧。諷刺的是,偏偏他們卻遭罐頭所毒——一個當時他們引以為傲的文明產物。

人類學也走過相似的道路。昔日的人類學家有如John Franklin般,試圖給文明評高下,以高高在上之勢教化「低下的文明」。現今的人類學家則具有像Roald Amundsen的思維。他們知道各地文化自有其背景與脈絡,是以他們更著重理解箇中因由與關係,而非擔當判官。

文化差異的微妙之處,在於我們通常會不自覺把自己習慣的一套視作理所當然,未有意識到同樣的事情放諸別國文化,卻可能有不同意涵。簡單得很多人視作平常不過的「握手」,也可以因不同文化的解讀而造成尷尬︰

丹麥的Anna為歡迎新來的巴基斯坦同事,伸手向他示好。怎料對方卻拒絕握手。Anna只好把手收回,並氣沖沖的返回座位,心想︰「他怎可這麼無禮?是因為看不起我是女人嗎?」

要理解整件事的來龍去脈,就不得不鍛鍊出應有的文化智能。

Anna有如此反應,是因為在她的世界中,握手是自然而然的事,從沒預料對方會拒絕。假如進一步了解她的文化背景,會發現在丹麥文化中,「握手」象徵著信任與尊重,還有一種從施與受建立的互動關係。伸出的手得不到回應,自然感到羞辱。

相反,在巴基斯坦同事眼中,他實在不應握手。因為在他的文化中,跟素未謀面的異性有任何肌膚之親都是無禮與不敬之舉。他的拒絕不獨無意冒犯,反而是想表示敬意。

什麼是常態,什麼是古怪,誰又說得清?

當我們願意摒棄石器時代的思維,意識到自己的習俗並非唯一,在文化的外衣下,心底裡大家同樣希望互相尊重,只要將心比己,就會明白這些「古怪」的「外人」,其實也可以是值得信賴的伙伴。

說起古怪,書中亦有提及丹麥人各種「古怪」甚至「野蠻」的行為。比如說很多人認為丹麥人粗魯無禮,因為他們說英語時甚少說“please”之類的禮貌用詞,事實是丹麥語中並無相當於“please”的字詞。

又例如他們不慎踩著別人會若無其事,彷彿奢望對方察覺不到似的。其實丹麥人彼此間確不會將之視作一回事,也不覺得非道歉不可,那就如家人之間會熟不拘禮一樣。丹麥人會將對方平等看待以示尊重,這跟很多地方以各種禮節給對方面子的做法大異其趣。

為剖析各文化的不同面貌,作者從多角度作比較,包括重平等還是重階級﹑個人主義還是團體主義﹑追求競爭抑或更注重關懷弱小﹑喜怒不形於色或是七情上面等。跟書中所選的其餘十七個國家相比,重視平等 ﹑高度互信﹑生活上崇尚個人自由的同時在公共層面富團體意識,都是丹麥人鮮明的特色。

關於比較,人們亦可能隨之而產生成見。此書正舉了一例,列出了丹麥人一般對外國人的印象︰

德國人︰拘謹﹑因循﹑具威嚴

法國人︰勢利﹑自戀﹑大法國主義

瑞典人︰沉悶﹑禁酒主義﹑高傲

美國人︰膚淺﹑無知﹑超磅

但這些印象有多準確呢?可能不少人都有親身經歷,譬如覺得自己認識的德國人並不怎麼拘謹。其實,這些對他者的負面印象,會否並非源於他者,反而是突顯心中自我形象的一個反映?換句話說,丹麥人認為自己︰

丹麥人︰易相處﹑獨立自主﹑兼容並蓄

丹麥人︰輕鬆自在﹑開放﹑放眼國際

丹麥人︰有趣﹑自由﹑樸實

丹麥人︰有深度﹑聰明﹑苗條

作者選了德國﹑法國﹑瑞典﹑美國作例子,正是由於這些地方在地理或文化上跟丹麥相近。正因如此,人們就會更在意當中的相異之處,從而為自己的身份作註解。

一如前述,自身經驗不時會跟片面印象有所抵觸,而這正有助釐清一些固有的偏見。作者鼓勵讀者與他人分享交流經驗,尤其是有別於既有看法的經驗。不論那是不是偶然的例外,大家總能在這些例子中得著更多。

透過作者為不同企業當顧問遇到的各種生活例子及一些實用建議,此書旨在協助讀者調整思維,學習在跟不同文化的互動中有更良好的交流。

在同一文化環境下,我們何嘗不是活於一個十人十色的社會?在這個無須是大冒險家也會接觸到不熟悉的文明的世代,或者,我們更應懷著更開放的心態和視野。 

圖片來源︰gyldendalbusiness.d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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咩牆話!?

文: 淳

咩牆話!?

和買樓要向南的concept差不多,在挪威有Solveggen很重要,不論是家居,工作地點,餐廳或咖啡店,有Solveggen會加分。

Sol = Sun, Veggen =The wall, Solveggen = The sunwall!!!

根據我低班挪威文程度的理解,這個字表面上是名詞,但其實絕對是一個形容詞。泛指建築物接收太陽能最多的一面牆,也可以指這牆前面的空間,但引伸出的意思,就是爽歪歪的在那坐著晒太陽。把任何活動後面加上 i solveggen,平平無奇的事都變得好享受! 尤其是冬天cross country skiing,中途的室內cafe空無一人,外面太陽底下坐滿了。

夏天更加不用說,午飯後一定要拿一杯茶到外面晒一晒,有時午飯由半小時自動延長至1小時至個半小時不等。

政府規定標準工時為37.5小時一週工作五天,平均一天7.5小時,有些機構不計午飯時間,我問過senior這邊是算進去的! 而且,他們有夏令時間,五月唔知幾號開始,只用返7小時15分鐘。假如那些習慣早上班的返8點,3點3就走得!

唔覺意喺太陽牆度吹水吹耐咗,實際上班時數咪得返6個鐘都冇!!!!?

唔覺意由塊牆講到去工時添,不過夏天的短工時是冬天賺來的,冬天返7小時45分鐘。所以我們這些短期員工,夏天還是要上足七個半鐘的,是有點兒sad,不過又好合理,均均真真,無拖無欠,加班的話另計! 這邊的人好守規矩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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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港式挪威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