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哥本哈根的圖書館-A children-friendly library near my dormitory

文: Mission At 20

來到這裡就很想看有關當地的書,不過Copenhagen的書店實在太貴了,所以轉戰圖書館也是個不錯的選擇。在宿舍附近有一個社區圖書館,不過看外觀就能比上香港的中央圖書館。裡面的設計跟香港差不多,最吸引我的是裡面的兒童設施。跟傳統放圖書的方法不一樣,它有一個兩層、由六角形組成的書櫃,小朋友可以爬到最上或鑽到中間的洞拿書。而且旁邊還有很多放玩具的地方,而且還有很多 Board Games!! 這個是我沒有想過的,雖然Board Game不是書本,但也可以促進小朋友的多方面發展,而且是很好的家庭活動呢。看到有些家長在跟小朋友玩Board Games,感覺上整個環境都很能吸引小朋友閱讀。雖然英文書不多,但發現了這個圖書館會舉辦不少活動,如Music concert、Yoga course和嘉年華等,除了推廣閱讀外也扮演了社區中心的角色,很期待可以參加它的活動了解當地人的社交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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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在冬夜,一個旅人

文: 陳若谷

跟卡爾維諾無關,我只是特別喜歡這個令人神往的書名。中三時第一次看到已十分嚮往,那時我在想,我會在冬夜裡,獨自旅行嗎?

結果十年後的冬天,我隻身旅居北歐。

雪在十一月已經開始下,起初還只是零零落落,一片片雪花搖曳在半空中,久久不著地,看得人心花怒放。豈料,雪愈下愈大,到傍晚下班回家時,已經變成小型暴風雪,雪打在臉上是刺痛的。

同事知道我第一次見雪,在地鐵站分別時對我說:「這個冬天你至少會在雪地上狠狠的跌倒一次,否則就不算在這裡過冬天。」那天我特別小心奕奕,因為我不想在穿著單薄衣服的時候在街上摔倒。街道上堆滿人,他們紛紛湧到超級市場買糧食,路上交通像極了電影《八部半》的第一幕,汽車擠得車身貼著車身,完全沒半點空間。後來,同事告訴我市內交通癱瘓了,為了早點回家,有些人索性棄車改為步行,待明天才回來取車。一個人開始這樣,其他人不得不跟隨,結果街上造成了長長的車龍,但內裡是沒有人的,蔚為奇觀。

我以為瑞典人面對風雪來臨已有兩手準備,但原來每次風雪來襲,他們都像我這個第一次見雪的人一樣倉皇。那天,我沒有在回家的路上跌倒,但有幾次因為風太強而不能向前走,結果花了很長時間才抵家。

北歐的冬天難過是意料中事。當時的住所沒有上網設備,也沒有電視機和收音機,我在家的娛樂就是看書、用電腦看影碟和聽歌,因此那年真的看了不少書和電影。有個同事覺得我寂寞,送我一台舊電視機,也不知是不是我倒楣,電視天線只能接收到兩個瑞典語台,英語頻道一概收不到。但我並不失望,在香港過慣了「電視送飯」的日子,現在倒想靜一靜,反而同事和房東卻為我的天線忙上忙下,結果呢?結果瑞典全國電視台更換接收的頻道和方式,舊式天線電視機全部被淘汰,那座黑壓壓的電視機,從此在我房內封塵,發臭,死亡。

風雪一到,大家下班後都會留在家中,但由於怕悶,很多瑞典人無論如何也會外出喝酒的。有人在街頭凍死的事件不時在北歐發生,其實大部分死者都是因為喝醉了,捱不到回家的那段路就在街角睡去,然後在睡夢中失去知覺,白白凍死。

瑞典的酒吧大部分都不太好玩,但好處是沒有香港掛羊頭賣狗肉的黃色的士高,搖頭丸等等,大家喝喝酒談談天的,跟我想像中分別不大。到瑞典前,我看過了郭利斯馬基的電影,都是描寫芬蘭生活的,那裡的酒吧單調得可憐,大多是五十來歲中年男士獨坐喝悶酒的格局。瑞典氣氛稍為熱鬧,但絕對及不上西班牙和意大利,又或巴西那種熱情如火的酒吧。簡單說,瑞典的酒吧是 “chill-out” 性質比較多,中產人士常到的,更是那些在海邊有爵士樂的club,不是喝tequila或啤酒,而是喝shiraz,單麥發芽威士忌或香檳。中產clubbing我高攀不到了,只可偶然與朋友出現在有木板地舊式飛鏢靶的酒場。在瑞典,我並沒染上酗酒的惡習,我不是不能喝,只是討厭要灌醉自己的那種豪飲,更怕喝醉了無端在街上凍死。

城西是少數族裔居住的地區,治安特別差。有次午夜時分,我由城西坐火車回家,車上有個喝得爛醉的黑人向我不停說話,我沒回應,他繼續胡言亂語,我終於走開了,到地鐵巡警來時,他還在唸唸有詞。然後我又見到一個金髮女人坐在另一邊,別過臉往窗外看,她的眼眶佈滿紅筋,眼部的化妝全都溶掉,臉上一抹抹黑色的,像哭了一大場。

如果在冬夜,一個旅人……就會開始觀察別人的寂寞。每個人都需要一點獨處的時間,特別是在冬夜。

BLOGBUS

PHOTO CREDIT: BLOGBUS.COM

城市的長頸鹿

文: Elfa/ Live Norish Editorial Board

大家記得Elfa 的《城市的長頸鹿》嗎? 新書在九龍城書展節的反應超好,也獲得各方好評。現經Live Norish 買黃愛華(Elfa)的小說集《城市的長頸鹿》,將享有85折優惠,每本75元正(包本地郵費),原價是$88元的。各位讀者快點訂購咯。

<<如果想念北歐的冬天,不妨以電腦瀏覽《城市的長頸鹿》的網站,點選那扇4℃的窗,可以聽到斯德哥爾摩的火車聲,那時我的住處在火車軌附近,樓上總是有個老人在彈琴,網站有些聲音,就是當時錄下的。至於那篇斯德哥爾摩的小說,大抵是一個關於南國與北國的故事,一封葬禮邀請書牽起的故事;而那種乾冷與潮熱的差異,以及種種對於「家」或原居的懷疑,在另一篇奥斯陸的小說<路上的秘密>裡,有更複雜有趣的反省。>>

關於《城市的長頸鹿》
http://city-giraffe.com

訂購電郵: livenorish@gmail.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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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的圖書館

文: 頭文字D

未嘗親身體驗,很難相信圖書館可以是這樣的。

哥本哈根中央圖書館(Hovedbibliotek)位處城中心臟地帶,毗鄰哥本哈根大學與圓塔(Rundetårn),離步行街Strøget僅咫尺之遙。走進大堂,就是開放舒適的閱讀空間,一旁是家窗明几淨的咖啡廳。

走到上層,見到一片兒童天地,除了兒童圖書,也有供小孩遊玩的地方,這裡更曾有個可以玩Wii的角落,現在你也可以把遊戲借回家。

再繼續走,是個影音世界,可供借用的音樂CD﹑電影DVD與Blu-ray,不計其數。

選中自己的心頭好,返回大堂,借用手續也是異常簡便。書本﹑影碟等都置有射頻標籤,只要將借出物品都放於感應器上,便可一次讀取多個項目的資料。

還書嗎?同樣可以自助完成,這裡更設有附運輸帶的自動還書機,將獲歸還的物品整齊分類。

圖書館帶給我們最大的方便,絕不止於硬件,也在於良好的配套。只要在網頁找到想看的書籍,即可預約,並安排將之送至自選的圖書館,而這預約服務當然是免費的。

當收到電郵通知預約書本已到,便可在一周內到圖書館領取。書本都可借出一個月,影碟則可外借一星期。只要沒有其他人預約,都可續借最多兩次。借出項目的數量基本上是沒有限制的。

為方便大眾借書還書,一些圖書館開始實施延長開放時間,只要辦理簡單手續,便可在沒有職員值班的延長時段以登記了的證件進出圖書館。

 在這電子時代,圖書館也與時並進。電子書自不在話下,讀者亦可在網上以Zinio閱讀好些雜誌。

更偉大的,是他們設立了網上電影平台filmstriben。圖書館使用者可以在這裡每月免費觀賞五部電影。這裡既收錄了大眾認識的本土影片與荷里活作品,亦不乏諸如亞洲地區等海外電影,更有來自不同地方的紀錄片,堪稱一個網上寶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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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he Wetsuitman

文: 陳裕匡

本週斷斷續續讀完這篇萬字專題,也是首次讀北歐傳媒的長篇文章。

引言交代,去年冬天,荷蘭與挪威的海岸分別發現兩具屍體,他們分別穿著潛水衣。多國警方均無法識別屍體身份。「這是一個關於他倆的故事。」開句「無影無縱 (Without a Trace)……」

文章分三部份。首部份,格局似一套十集的警匪片的首集,幾位警官陸續出場。調查初期,多國警方都懷疑過死者是度假的滑水、潛水者,或者玩某類新興而危險的水上玩意的英國人,一度叫他做Diver。但荷蘭方面的 John Welzenbagh 堅持隊員要叫他做「The Wetsuitman」,強調找到的只是一件Wetsuit和屍體,不要假定他是度假和潛水,要認真調查。

氣氛一轉。第二部份,鏡頭已落到法國沿岸最近英國的加來 (Calais) ,一群靜候機會逃到英倫海峽對岸的各國人士組成小村落” The Jungle “,記者與攝影師深入一群又一群的黑色膠袋帳幕,希望得到失蹤者的線索,索料索到有危險,即走。

第三部份,故事看似鎖定在一位敘利亞廿二歲青年 Mouaz Al Balkhi 身上,他與家人因戰亂逃到約旦,希望橫越千里,成為英國難民並攻讀電子工程學,幫補家計。記者與他的家人多次聯絡,一起到國際刑警及多國化驗所等結果。最後,並未能完全確定潛水衫內的死者就是他,然而,是篇追查和報道,揭露了西南亞偷渡的風氣與英、法等國的人蛇問題。

文章來自挪威暢銷報章Dagbladet.no的網站版,主頁全是挪威文,但它有一個特別的 responsive 版面,專門刊出英文文章,上述的〈The Wetsuitman〉是奧斯陸記者 Anders Fjellberg 花了數月時間寫成的大作。值得朋友們週末一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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望月的男孩

文: 阿毛伯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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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年春分以後,瑞典的氣色都會翻天覆地;光明開始戰勝黑暗,把無盡的黑夜再次封印起來。斯德哥爾摩的日照時間由春分時十二句鐘,持續每天增長六分鐘,直到夏至時二十一句鐘。天氣日漸和暖,人們都外出活動流連,擁抱久違了的溫暖太陽。整座城市再次活躍起來,自然又吸引旅客開始到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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斯德哥爾摩不是典型的景點旅遊城市,每個角落的面貌都很和諧平均,不會有那種宏偉景點與普通民房的落差。不論天然的湖光山色,人為的街道建築,還是在這裡生活的人,所有東西都是分割不開的一個整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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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雖如此,特色的地方還是有很多,所以每年才吸引成千上萬世界各地的旅客慕名而來。近年多了香港旅客到北歐旅遊,當中斯德哥爾摩更是熱門地點。若問有哪些好去處?坊間旅遊資料恐怕多到走不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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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夜時分越來越短,亦越來越光;深夜的天邊總帶著多少太陽餘暉,要看到皎潔明亮的月光恐怕要等到下一個秋季。這時候我想到了他;一九六七年香港發生「左派暴動」,而在遙遠的斯德哥爾摩,一個小男孩與遠東的火紅燥動截然不同,他只安靜地坐著,默默望那永伴天邊的柔和月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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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就是「望月的男孩」-全市最小的公眾雕像;小男孩原名「Järnpojke(鐵男孩)」,「Pojke Som Tittar På Månen(望月的男孩)」是更為傳神的暱稱。他由斯德哥爾摩本地藝術家 Liss Eriksson(一九一九-二零零零)於一九五四年製作,並於一九六七年正式開幕向公眾展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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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孩任何時候都是獨個兒乖乖坐著,不少有心人為他送上物資;由禦寒衣服、潮流飾物、休閒讀物,到小孩都愛的糖果和零用錢等都有。我每隔一段時間也會去看他,只有一次他是完全身無分文,還一絲不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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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有陰晴圓缺,又豈能每晚都看到月亮?為了不令小男孩失望,有一位特約的月亮姐姐前來朝夕相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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畢竟白天越來越長,想跟月亮姐姐短聚片刻,只好先應酬一下太陽伯伯,可是現在活力十足的伯伯也不是容易打發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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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於熱情訪客不斷送上禮物,小男孩都不愁衣食,所以我每次都兩手空空去看他,只有一次例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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摸過小男孩的頭,看著安穩沉靜的他,心裡也會多幾分安寧。時間匆匆過去,差不多五十年後的今天,遠東的那一個城市再次燥動起來,而你們的心裡能感受到這個小男孩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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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見,我們的瑞典詩人

文:Elfa 雪北國

3月27日,譽為「二十世紀西方最後一位詩歌巨匠」的瑞典詩人托馬斯‧特朗斯特羅默(Tomas Transtromer)與世長辭。這消息讓我不知所措,他的詩歌,即如那些森林與海岸,一直築構了我心中的北歐。想起2011 年,當他獲得諾貝爾文學獎時,我正在斯德哥爾摩。一如大部份地方,詩人總是隱密而受忽略的,瑞典報紙爭相報導Transtromer 得獎的消息,但身邊很多瑞典同學根本從沒聽過他的名字。於是,Transtromer的詩集突然在斯德哥爾摩的書店全線售罄,我的朋友也走到書店湊熱鬧,怎料不單洛陽紙貴,書店售貨員更鄙視他,冷冷地說:「賣完了,昨天就賣完了,平時都無人買,現在人人湧過來。」

「甚麼時候有呢?」

「我怎知道,反正總會再版,自己去網上書店看吧。」

我深深明白售貨員的鄙視,那時我也常到那家書店,Poetry類書籍佔有一個書架,長期無人駐足。詩人總是受到忽略的,我暗地裡很感激諾貝爾文學獎,讓更多人認識到這位詩人,不單是瑞典,香港也立刻出版了《巨大的謎語》的中譯詩集,其後牛津出版社又出版了《早晨與入口》,讓更多香港讀者能欣賞到他的作品。

提及Transtromer,人家總提及他的病,1990年他中風了,以後說不了話來,寫詩的速度變得緩慢,但他繼續書寫 (1996年出版《悲傷的貢多拉》; 2004年出版《巨大的謎語》);他愛彈琴,中風後右手動不了,就用左手彈吧,在北島《時間的玫瑰》的一書裡,就有提及過他抱怨為左手而寫的曲子太少了。身體狀況的轉變並沒有阻窒他對美的追求,他筆下的所有詩句、比喻、象徵,都是鏗鏘有力對美的叫喚。

詩人David Orr 曾在New York Times 評論他的詩,說是「精緻而簡潔,用淺白語言觸及不可思議的深度,字字精準」。他的詩是神秘的,他永遠在探索生命的神秘與朦朧,所有不可言說的感覺與經驗,如夢般的呆想與記憶,他都能以奇異簡單的意象表現出來,讓我在剎那間以鮮奇的角度,看到在思想與出神的自己。第一部詩集寫到「醒來就是從夢中往外跳傘」就可立時體驗這些特性,開首已講到兩個紛陳對立的世界。當然還有另一首我非常喜歡的詩《 Allegro》:

《快板》( Allegro)

一個黑色的日子過後我演奏海頓

雙手中感到一點簡單的溫暖。

琴鍵得心應手。溫柔的音錘敲打。

音色是綠的,活潑而安寧。

這聲音說自由存在

有人不給皇帝納稅。

我把雙手下插到我的海頓衣兜裏

模仿一個平靜地看世界的人。

我升起海頓旗幟──意味着:

「我們不投降。但願意和平。」

音樂是斜坡上的一棟玻璃房

那裏石頭在飛,石頭在滾。

而石頭滾動,橫穿而過

但每塊玻璃都完整無損。

(《快板》,收錄在《早晨與入口》,萬之譯)

詩歌裡道出詩人在音樂之中找到的慰藉與自由,在石頭亂飛的物質世界裡頭,音樂如完整的「玻璃房」輕盈剔透地讓他超然其外,他與生活與世界在一起,不投降卻能見到和平。他的詩歌另一特點,就是其音樂性及節奏。由於詩人本來也是鋼琴家,對古典音樂素有認識,故此其詩歌的節奏系統亦別樹一格。但在翻譯本裡難以看到這特點,在這裡就貼出作品《Efter någons död》的朗讀聲檔:

After a Death
(Translated by Robert Bly )
Once there was a shock
that left behind a long, shimmering comet tail.
It keeps us inside. It makes the TV pictures snowy.
It settles in cold drops on the telephone wires.

One can still go slowly on skis in the winter sun
through brush where a few leaves hang on.
They resemble pages torn from old telephone directories.
Names swallowed by the cold.

It is still beautiful to hear the heart beat
but often the shadow seems more real than the body.
The samurai looks insignificant
beside his armor of black dragon scales.

很多人喜歡北歐,欣賞小國的強韌與自由、風景與福利。但北歐的美麗恆久之處,又何止這些,還有無數的藝術家、作家、電影工作者與詩人。Transtromer詩的意象頗為普世,但他的詩也就是北歐。空靜的路、雲朵與波羅的海、森林與音樂全都孕育了詩句,冷峻又靈動。幾年前訪問內地詩人高曉濤,講到詩與攝影作品,他就即場朗讀了Transtromer的詩,然後展開了一張又一張黑白、淡然空靈的風景照,那幕讓我至今難忘。也許我們都曾忽略了詩人們的美,但他們的每句每字,都徘徊在冷涼盡黑白夜燦爛的風景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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