妳覺得妳的家在哪裡?


文: 漫步在芬蘭

幾天前有朋友問我: 妳覺得妳的家在哪裡?臺灣還是芬蘭? 我猶豫了一會兒,不知道怎麼回答。
其實這也不是我第一次被問,不過之前除了在警察局申請文件填表格時,好像也沒有仔細思考過這個問題。每次抵達和離開一個地方都有理由, 工作,求學或是探親… 難道有一個歸宿真的有這麼重要嗎?
臺灣是我最熟悉也是最陌生的家。我最不能忘記的是家人的臉孔,從媽媽廚房裡飄出來的菜香,爸爸擺在書櫃旁的腳踏車,還有樓上鄰居那隻半夜還在跑的小狗,和那又濕又熱的天氣。可是當「對不起,我聽不懂你說什麼。請你再說一次好嗎?」變成最常說的話,當我看到兩個弟弟都已經長大了,記憶裡的城市和鄉下以及整個大環境一直在改變…我發現我變成了一個外鄉人。
芬蘭像是一個還沒蓋好的巢。整個適應新環境的過程就像在尋找所需要的乾草、枯葉和樹枝等。剛開始的新鮮感不久之後就被焦慮取代,每天總是在想: 我該如何趕快學會新的語言和了解一個不同的文化? 可是在這個過程中,這裡也慢慢地有家的感覺。夏天吃莓子和香菇,冬天賞雪喝香料酒已經變成了一種習俗。現在也學會如何和芬蘭人討論政治以及交換讀書心得,就連馬鈴薯和黑麥麵包也變得越來越好吃了… 或許當初來的時候是一個傻傻的外國人,但是過了一段時間千湖之國也變成「我的芬蘭」了。
所以哪裡是我的家? 臺灣還是芬蘭? 兩邊都不是,兩邊都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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