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potify — 音樂起革命


文: 陳若谷

 

談 Spotify 之前,我想先說說一下 Sixto Rodriguez。

幾個月前,電影「Searching for the Sugar Man」(中譯:尋找隱世巨星)在香港上映,故事是圍繞一名美國歌手 Sixto Rodriguez 的一生事蹟。Rodriguez 於六十年代末被著名的音樂人發掘出來,音樂人聽過了 Rodriguez 的歌聲造詣後,認為他能在樂壇一夜成名。Rodriguez 的首張個人大碟 “Cold Fact” 於 1970 年面世,結果驚人 — 全美只售出了 7 隻大碟。他後來被唱片公司辭退,漸漸脫離樂壇。

奇妙的是,Rodriguez 的大碟輾轉被帶到南非,南非人覺得歌曲旋律動聽,音色絕佳,加上反叛社會和制度的歌詞,錘中了當地人心中的所想所求。於是,Rodriguez 的大碟被複製發行,得到樂迷熱烈垂青,但沒有人知道歌者是何許人,連 Rodriguez 也不知道自己的歌曲已在南非紅透了。

就這樣,Rodriguez 和南非人互相錯摸。過了很多年後,才有樂迷在美國找到 Rodriguez,問他︰「那麼多人聽你的大碟,你不知道嗎?沒有收過版稅嗎?」他答:「從來沒有。」

步出戲院時,我想,Rodriguez 的故事不會發生在現今世代,只要有互聯網,然後把音樂上載到 Spotify,Rodriguez 的命運便會被改寫。不得不承認,在互聯網的世界,歌手的表達渠道愈來愈多,才華的展露不再遙不可及。

Spotify 是一種數碼音樂服務,用戶只須登上它們的網頁,或下載手機程式,便可以隨時隨地聽到在 Spotify 的平台上接近二千萬首的歌曲。自創立以來,它一直備受爭議,有人說它打破界限,改變了聽音樂的模式,也有人說它付極低廉的版權費,損害了歌手利益。但無可置疑的是,它的營運模式非常成功,由 2006 年創辦至今,用戶幾乎以幾何級數般增長,這全因為它好玩易用,歌曲齊全,它的版圖已日漸擴張,近年終於來到了亞洲。

筆者有幸於今年九月時到 Spotify 的瑞典總部做訪問,這訪問是由我一位朋友穿針引線的。朋友於兩年前加入此公司,她興致勃勃地跟我說,公司由一個小團隊日漸擴充,並且研究發展亞洲的計劃。當時的 Spotify 擁有約 3,000,000 用戶,到了 2013 年 8 月,用戶已增加了一倍,業務拓展到 28 個國家,規模一點也不小。

Spotify 總部的環境,非常色彩繽紛的工作間

Spotify 總部的環境,非常色彩繽紛的工作間

其實,瑞典的 Startup 一向不容小覷,成功的例子如 Instabridge(透過 Facebook 與朋友分享 wifi 的手機程式),Wrapp(購買虛擬禮物網站),連港人愛玩的 Candy Crush Saga 瑞典人也有份研發。不過,近年跑出的,一定非 Spotify 莫屬。

Spotify 的總部在瑞典斯德哥爾摩市東面的 Östermalmstorg,公司共有三層,八樓及九樓是辦公室,十樓是員工飯堂。整幢大廈呈正方形,中庭位置中空,形成天井,探訪當日天朗氣清,使室內陽光充沛。中庭最底部是一個休憩公園,環境翠綠,有幾個人正喝著咖啡聊天。

Spotify 10/f 的canteen, 公司不時在那裡舉行音樂活動

Spotify 10/f 的canteen, 公司不時在那裡舉行音樂活動

踏入接待處時,已感到公司內的那股年輕活力。迎接我的是傳訊總監 Jim Butcher,Jim 是英國人,他帶著我到會議室做訪問,門開處,是一個類似課室的設計,再望望門牌,上面寫著 “Classroom”。其他的會議室也各有主題,例如陰森詭異的 “Black Sabbath”,以及 “Alice in the Wonderland” 等。要孕育創意,天馬行空,當然是由辦公室帶頭開始吧。記得之前我也曾探訪過香港某一間公司,那裡的會議室皆以世界城市命名,走到紐約室,裡面掛有一個顯示紐約時間的鐘,倫敦室可看到倫敦的時間,感覺枯燥乏味。現在看到這裡的會議室,就明白到創意在瑞典企業裡確實是無處不在的。

我問 Jim 為什麼創辦人 Daniel Ek 和 Martin Lorenze 當初會有設立 Spotify 平台的構思?他說,那正正是因為盜版問題日益嚴重。

「在 Spotify 創立之前,網上盜版的問題非常嚴重。歌手辛苦創作,轉眼便被上載到互聯網去,任人下載。而另一方面,電腦用戶鋌而走險地下載音樂,長此下去的話,音樂工業是會被摧毀的。

Daniel 和 Martin 也是愛好音樂的人,他們看到音樂工業在萎縮中,下載音樂也有問題。於是他們想設計一個方法,既可令歌手得到合理的報酬,而用家亦可安心地下載音樂,這就是 Spotify 設計的雛形,其後他們便著手建立這個音樂平台。試想想,如果你用 5 英磅的價錢買一隻 CD,雖然可以重複聽很多次,卻並非每首歌都喜愛的。假若你去 Spotify 聽音樂,就可以揀選最喜歡的歌曲。每次按收聽鍵後,我們都會向創作人付錢,那他的收入便可以更長久穩定。」

Jim 一口氣說。

天台望出去的風景

 

Spotify 最近被歌手詬病,說它付出的版權費太少,有壓榨歌手之嫌。Jim 這樣回應:

「其實我們每年都付出巨額的版權費,用戶每次聽歌我們都會向歌手及唱片公司付費,這是一種公道的做法。剛才你問我為何會有這個構思,其實就是要保障歌手權益,如果沒有這個平台,聽眾便沒有選擇,最後只能靠網上盜版,又或者在 YouTube 免費下載。我們其實幫助了很多獨立歌手和樂隊,令他們找到樂迷。」

「現在互聯網上有不同的音樂平台,你們如何能在同類型的平台上突圍而出呢?」我問。

「Spotify 最有趣的是社交功能。」

一邊說,一邊把手提電腦的熒幕轉向我方。

「你看,在這個平台上,你可以知道朋友的 playlist,找出朋友的音樂品味;同時,你自己也可建立一個 playlist 跟別人分享。此外,我們 還有 Radio 功能,如果你想聽一些新歌,但茫無頭緒,就可以聽我們的電台,又或者用搜尋功能。在我們的平台上有幾個紅人,其中一個就是 Avicci,才二十多歲,已經是瑞典著名的 DJ,他在這裡有過百萬的用戶跟隨。」

對 Spotify 的功能瞭如指掌,不單因為工作需要,實際上他自己本身就是一個樂迷。若說讓音樂融入生活中,他自己就是一個活生生的例子。

「我自己很喜歡音樂,自少受父母薰陶。在我的 Spotify 的戶口裡有不少音樂清單。有次去朋友家中開派對,大家突然想以 80 年代為 party 的主題,剛巧我有一個 80 年代的 playlist,於是就借用朋友的電腦登入我的戶口,播出那清單的歌曲。」

Jim 邊說邊把各式各樣的清單播給我聽。本身是英國人的他,加入公司數年,他的妻子是瑞典人,現在已在斯德哥爾摩定居下來。

「我和妻子能夠成為情侶,也是全靠公司所賜。起初我倆只是朋友,其後我把在 Spotify 的 playlist 送給她,大家才開始有了共同話題。」

對音樂的熱愛足以令他在這裡留下來。除了有一個精彩的構思外,擁有熱誠的員工也是致勝關鍵。

快樂的員工

快樂的員工

Spotify 已在歐美國家成為一股潮流,最近已把足跡遍踏亞洲,並跟大大小小的唱片公司達成合作協議,相信在不久的將來,這個音樂平台將進佔大家的生活,為音樂帶來一場革命。

相片來源: Spotif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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